化学方程式开在尘埃里

向日葵

自我一贯以为文字是相符开在尘埃里的花。

蜷缩在夜晚的怀抱里,除了笔下的文字与本人作伴,再无此外。室友们都睡下了,为了不扰乱她们,我连写字的力道都刻意地减小。想起进入大学以来的生活,几个昼夜不分的生活,就如此以后指缝间悄无声息地溜走,这几个几乎全都献给了文字的夜幕呀,真的就一去不复返了。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悲凉。“悲伤深处空无一物”,七堇年这句话从高中起便间接随同着自己,我极其不愿悲伤,但奈何又爱上了这般一种悲伤——空寂、苦涩与富裕。我欢喜用文字来寄托情绪,我在文字中获取过很多过多落寞夜晚的回馈,或好或坏。

上了高等高校,我投入了校报记者团,一贯与爱好的文字、优良的人打交道。但自己迄今一筹莫展给自己一个大失所望的回复——写文字究竟是为着什么。肯定绝不是为了与赏心悦目的人打交道。

小儿相当喜欢看故事书,从狼外祖母到樱桃小丸子,再到后来的安徒生童话、一千零一夜,我都沉醉地迷恋过。上了小学、初中,写出来的编写,时而会被教授当成范文在班上朗读,次数不多,但足令我喜爱一个学期。高中在一个理科班里,成绩糟糕。长日子的数学函数、化学方程式、物理电路让自己苦不堪言。我只有在夜幕偷偷打灯,在洗手间里、被窝里写下细密可感而又敏感脆弱的文字,排遣压力带来的烦心。我成了对文字热爱和梦寐以求表现得最好醒目标一个人。这一个日子,文字是自我唯一的慰藉,我依旧记得自己是怎么将单调枯燥的高三生活过得像陶渊明一样轻松,尽管似乎也难堪和失意;我也记得自己是何许一步步从根本走向乐观平静,即使没心又没肺——正是文字的陪伴。说出去难以置信。那多少个时候,我的重力除了随时关心本身的语文先生,就是夜晚下零星不成章的文字。我写过信、写过明信片,将团结的文字寄给海外的陌生人,祈盼他们具有一个美观的人生。我写过诗、写过小说,在捏造幻想里摸索着创作的寄托,寻找着乌托邦式的美好世界。

清浅岁月里,文字成了一种标志、一种信仰。我除了从文字中赢得欢喜,我也曾拥抱悲伤。

高校里,我迫切的想找到一个跳板,跳离高中给我的阴霾雨雾,我急不得耐地攥紧手里的笔,想写出惊为天人、羡煞别人的文字,可惜欲速则不达,我一再碰壁,每每失利而归。

本身写信息、写客观事实,写了一篇又一篇,就在写下评杂文时,起头被口诛笔伐、被训斥。有人说自己讲话激烈、观点偏颇,末了上升到性情偏激。我无力反驳,独自黯然神伤。不仅如此,在文字写作立意上,我仍旧止步不前,一个立意点,我再三使用一些遍。被斥责、被拒绝经常不可以避免。这个现象曾在自我梦里冒出,我心生恐惧,想高呼和哭泣,可下一秒就醒了还原。一个人又堕入了无言的幽静。

直到现在我才有点清楚,文字不是一种工具,写文字更不是在利用工具。文字是一个人的心头的宣布,或喜欢或痛苦,或形孤影寡或灵活,都是文字的一种能力。我也通晓了心神时有的空寂和喧闹从何而来。我需要文字,需要发泄和倾倒,唯有当我不带目标地去写文字,文字才会真切地伴随我。

时光如沙漏,岁月如长河。我听到天地间的流水声,触摸到沙砾间摩擦得来的疼痛。它们有时会并发在自己的梦中,有时又会合世在自家的夜幕下,或是出现在自身的文字里。我很庆幸我在高等学校尚未像高中这般苦闷,我可以随心所欲地在文字里留下破碎凌乱的记得和心理,我可以不用躲在被窝、躲在洗手间里摸索这多少个心灵的抚慰和救赎。我从不曾察觉我离文字可以那么近、那么近。

文字会报告自己答案的,以所有我不可能体悟的主意。我的高等学校还很长,这几个夜晚写下的文字将会在光天化日盛开,即便街边车水马龙将尘埃覆在了花的脸颊上,也仍旧改变不了它在时光中安静开放的形容。

化学方程式,翌年
2017.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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